台灣首先與第三世界國家—非洲迦納進行國際交流活動的學生團體,2010年,十名台灣囡仔將重返迦納,拓展服務內容,除了在數位科技、人文紀錄、回饋社區上作出貢獻,也將推動節能減碳環保概念,讓我們的手牽在一起,讓世界是平的
2010年8月22日 星期日
0820迦納日誌
我問Nii說:「他們知道午餐只有孤兒院的小朋友有嗎?」
Nii說:「剛剛已經說過了,他們都知道。」
「那他們為什麼還待在這?」
「They are still expecting...」
縱使他們不是孤兒院的孩子、縱使他們有爸媽,但他們也沒午餐吃,所以一直站在那邊等,期待有機會分到吐司。孩子太多,就算我們希望分給他們,但是麵包不夠給所有人,這個問題我們之前有想過,但是我們既沒有空間單獨讓孤兒院孩子吃飯,也沒有能力提供所有孩子午餐,於是,殘忍的,我們分完孩子們的,就拿著自己的午餐開始吃。
好難過的畫面,我們能讓這九個孩子開開心心享用午餐,但是更多的孩子沒有得吃,我們離開之後,是不是連那九個孩子都吃不到我們覺得陽春到不行的吐司夾蛋?我帶上帽子,把帽沿壓的很低很低,鴕鳥心態的讓自己看不見站在面前的孩子,才能把吐司吞下去,讓孩子吃飽,這件事情這麼理所當然和必須,但是我們卻做不到。
走進儲水的大水桶旁要洗手時,才赫然發現孩子們的飲用水竟然是一桶汙濁的泥水,要是我們,平常可能連洗手都不敢,但這卻是他們拿起小水杯一舀就喝進肚的水,午餐後再看到那桶水,心情真的很低落。我們能帶著他們寫書法、唱唱跳跳,快快樂樂的,但是除了快樂,誰來給他們乾淨衛生的生活環境?誰能讓他們接受良好的教育、健康的長大?
就連當地居民有些人都不知道有這個孤兒院的存在,和我們一起舉辦活動的青年也有意喚起當地居民共同關懷的社區意識,希望能找到有資源、有影響力的在地力量,延續我們的力量,甚至更好,我們希望孩子一整年都快樂、都有飯吃,不是只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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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芛琁 Esi Haru
0819迦納日誌
路上的孩子看到我們,都會用方言遠遠的指著我們大喊「白皮膚!」大概就像我們會叫金髮藍眼的人「阿度仔」一樣,但是孤兒院的孩子看到我們,全部興高采烈的衝出來抱住我們,我想他們一定記得去年有一群也是長這樣的大哥哥大姊姊來探望,所以今年看到我們開心不已。
在籌備過程中,得知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的消息,我們一直很擔心聯絡不到他們,到了那邊之後,發現他們其實只搬到原屋子的旁邊,只是生活環境更簡陋,一排三個房間,兩間臥房,另一間是廚房兼儲藏室,沒有電源供應也沒有乾淨水源。
孤兒院的孩子其實不全是孤兒,有些有爸媽,但是家裡養不起,所以托給媽媽Agnes照顧,久久才回家待一兩個禮拜,我們去的時候,有九個孩子,其中一個已經是15歲的大小孩,他是個懂事的大哥哥,會一起幫忙照顧小孩,還會幫他們洗澡,兩天的營隊裡,因為小小孩大多不會說英文,所以他還充當翻譯。
我們希望兩天裡能和小孩有多點活動,所以連午餐都打算帶果醬、蛋和土司一起做三明治,但是從我們一到孤兒院,鄰居小孩就不斷聚集,我們也分不出誰是孤兒院的孩子。可想而知,第一天中午很混亂,小朋友搶著吃蛋,還有趕也趕不走的大量蒼蠅,我們忙於讓他們吃飽和趕蒼蠅,最後自己都沒吃午餐,傍晚離開時都快餓暈了。
2010年8月15日 星期日
0813迦納日誌
代表和我們接洽的是一位校長,同時也是IT school的教師委員會負責人,在文化記錄及IT推廣都大力協助,多虧有他四處奔走,替我們安排場景、採訪人物及介紹歷史,才能讓我們順利的進入漁村,拍攝珍貴的畫面,若沒有他,我們外人拿出相機、DV,可能早就被擋下來,更別說是坐在靠岸的漁船上,深入採訪漁夫的生活,或是拍下漁船進港的過程。我想head master(校長)也是看到了文化保存的重要性,也希望更多人知道充滿海洋文化的歌舞團體。
這幾天,我們花很多時間等待,因為漁夫行程不固定,不好掌握,所以也說不定什麼時候出海捕魚、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就像緝毒小組在WODiV待命,一接到head master電話就像收到密報,馬上驅車前往現場,抓緊可遇不可求的時機。今天,我們要拍漁船靠岸的畫面,原本說好的時間是早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但是我們前天採訪的漁夫後來沒有出海,所以下午到海邊準備捕捉其他船的樣子。
走到岸邊時,已經有很多居民圍在沙灘上,有的頂著大大鐵臉盆、有的頂著水桶,到船邊讓漁夫們把魚裝滿,再運回岸上。
Owen拿著DV,我拿相機,看著圍觀人潮、看男丁裝卸魚貨,空氣中充滿魚腥味。Richardson一直都跟著我們進行文化記錄,他原本也站在人群中觀望,後來跟Joy借紙筆,就坐在岸邊開始寫東西,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是從他專注的神情可以猜出他正在認真思考。
天黑了,當天紀錄的內容也告了一段落,等我們回到WODiV吃晚餐時,Richardson告訴大家他觀察了站在海中拉繩索固定漁船的漁夫,還有在岸邊分魚的女人們,他已經創作出旋律和舞步,於是,他哼著幾個輕快的音,配上動作表演給我們看,舉手投足間,真的就是我們在岸邊看到的那些人們的樣子,再加上些舞蹈的美感,短短的一段舞曲就足以令人佩服,佩服Rich精準的觀察及豐富的創意和想像,以及他渾然天成的舞蹈細胞。
回想到當天中午,我們和參加IT school的小朋友分享今年自製的明信片,其中一張就是Rich穿著傳統服飾跳舞的獨照,Joy介紹他給小朋友認識時,稱他為「culture man」,當時我還想:「這個稱號聽起來也太了不起了吧!」沒想到晚上就見識到他驚人的創作能力,這個和我同年紀的大男孩身上有專屬於他的不可思議,我深刻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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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芛琁 Esi Haru
2010年8月12日 星期四
0812迦納日誌
Beatrice,一個13歲的小女孩,做了一本精美的畫冊,旁邊還題有她寫的詩。這也讓我想起了我的小時候,和她一樣有著美麗浪漫的夢想,在畫冊上填滿了塗鴉,以及,寫下一些表達當時心情的文字。(文藝少女的共鳴,哈哈......但我的塗鴉沒有她畫的漂亮就是了。)她希望我能幫她架設一個Blog,放上她的作品。
然而,這裡的網路很慢很慢,連上一個網頁需要好幾分鐘才能完成,這讓在台灣習慣點一下就能迅速跳到下一個網路頁面的我感到很不習慣。要在這裡上傳照片,你可能要花上二十分鐘以上;要在這裡看Youtube,你可能要等上一個小時,網路不穩甚至花上半天都還看不到畫面在動。除非家裡有網路,不然迦納的人在這裡使用網路必須到網咖,網咖速度也很慢,花錢花時間,Beatrice要放上她所有的作品,經營她的部落格,不知道要在網咖待上多久的時間,花多少錢才能夠完成!這讓我感到很無力,因為他們是那麼地棒,唱歌跳舞和畫畫都很有天份,但他們卻要走上好長的一段路才能夠讓外界發現,他們的好。
去年IT School的學生在今年的課堂上回來用PPT分享他們怎麼使用Skype,條列式的介紹,井然有序,而且充滿自信,「他們真的很棒啊!」只是,工具的取得並不是那麼地容易,上禮拜來IT School的老師們,在學校是教電腦的,然而他們並沒有電腦,只能翻閱教科書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去想像......。
其實,在這裡我常常反思「我這麼做能夠幫助他們多少?」在我們離開之後,他們手邊沒有工具該怎麼運用所學呢?「我們幫他們上基礎課程,目的是要讓他們對電腦網路等相關知識有基本的了解,一旦手邊有工具之後,就能夠大概知道該怎麼使用了,至少有個方向。」柏宇這麼說。什麼時候,他們也能和我們一樣,手邊的工具不再那麼難以取得了呢?ASUS、ACER、BENQ......台灣的電腦大廠們快來這裡設廠吧!也希望日後這裡的網路速度能變得更快,讓資訊的取得和分享更為順暢(私心想迅速且方便地看到非洲精彩且豐富的文化,他們真的很棒啊!)
by 10 于婷 Claire
2010年8月11日 星期三
0810迦納日誌
在WODiV設置一個小小的圖書區,作為 IT 學生休息閱讀的角落。
BY 10 于婷 Claire
2010年8月10日 星期二
0809迦納日誌
Joy、Richardson、Ajogia和我們幾個人一起整理這些物資,並且有一些構想:去年已經帶了很多玩具和童書過去,這也不是他們最迫切需求的東西,所以我們決定和Cape Coast的Unity Drum青年合作,在當地的Sunday market辦義賣活動,所得按比例分給Unity Drum的團費、OVF執行Ecotour的經費以及孤兒院的生活費用。
星期天,天氣陰陰的,我們驅車前往Cape Coast,一個充滿生命力的沿海古城,一路上搖呀晃的,十幾個人坐在「tro tro」裡隨著搖頭晃腦,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坐上去就開始想睡覺,大概是涼風吧。頂著商品的小販走在路邊,人們的穿著也因不同花色而各具特色,眼裡收進的淨是花花綠綠的色塊。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市集裡面有成綑花布、一大堆的鞋子山、頂在頭上的生活用品,還有各種小零食、飲用水…。人多車也多,小販更多,還有大雞小雞、羊群穿插其中,大家都擠在街道上,喲喝聲、喇叭鳴聲讓一切緊湊又熱鬧。Unity Drum的青年早已擺攤叫賣,東西被分為兩攤,一攤專賣童書和文具,另一攤則是各種玩具,他們都和其他攤的商品非常的不一樣,十分顯目。等我們一下車,就拿著填充玩具和青年們一起走進人群,一人負責幾項,開始像鸚鵡一樣「two cedis two cedis!」重複喊叫,大概是因為我們外表和商品都實在太格格不入,馬上引起旁人注意,路人紛紛問價開價砍價,一條條供給和需求曲線鮮活的跳躍在對話中,當自己是buyer的時候,總是希望越低越好,換成是seller時,最不希望客人講價,雙方都希望拿到好價錢,一來一往之後,才知道我們被戲稱「two cedis」,一群只會喊「兩塊錢、兩塊錢」的外國人。
我們一直怕訂價過高,但是沒想到後來的成果不錯,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數字,大家聽到都歡呼了起來,沒想到五塊、十塊的零散小東西,累積起來也可以有一百多塊的成績。這是個開始,接下來Unity Drum的團長Richardson會繼續執行這項義賣計畫。接下來,讓OVF以監督角色參與其中;讓Unity Drum這群愛唱歌跳舞、打鼓的青年有更多力量傳承非洲古老珍貴的鼓舞文化;讓Jukwa孤兒院不僅得到資助,也知道這些幫助是來自很多關心他們的人,希望他們平安健康長大,我們透過合作、組織,一起讓台灣的愛心漂洋過海,然後發揚、綿延下去,原本只是單向物資輸送,現在是多方結合、再創價值的成果,這個過程讓Sunday market的義賣充滿意義。
曬了正中午的太陽,後來又踩在午後雨的泥地上,回程在「tro tro」上是疲憊的,我們為了買些水果,在路邊停車,小販馬上頂著芭蕉、鳳梨、柳丁等水果聚攏,其中一位穿著迦納傳統圖案的衣服,看得出來是位懷孕的年輕媽媽,Joy問她幾歲,她答十九,Joy又關心孩子的爹在哪,得到「孩子的爹在家」這回覆讓她寬心許多。Joy關心這位年輕媽媽,一如孤兒院的孩子,也同Unity Drum的青年,小小事件、短短幾句話,我們知道,無論在哪、對象是誰,重要的是讓我們的心的關懷模式隨時保持「on」的狀態,還有,分享,能讓每個人擁有更多能量,我們今天不僅有了新體驗,也學到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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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芛琁 Esi Haru
2010年8月4日 星期三
0803迦納日誌
迦納的食物有些跟台灣很像,例如早餐常吃的「gogo」就很樣麵茶,是由各種穀類炒過後研磨再加水煮成糊狀,沒什麼味道,我們都會加一堆的糖或奶精,不過想必是很營養;還有一種大芭蕉,切段煎過搭配黑眼豆豆的醬,是傳統食物「red red」,另外,主餐有時是yam,像山藥的東西;有時是豆子,加上紅紅的醬,偶爾搭一塊炸肉,但都沒有吃到青菜或水果,每天吃這些高澱粉高營養的食物,大家都很擔心變胖!!
住的地方呢~離上IT課程的WODiV不遠,路程大概十分鐘。房間擺設雖然陽春,但在這邊應該算是非常完備,有自來水、沖水馬桶等,兩個人住一間,十個人共用兩間浴室。不過這裡沒有熱水,聽Joy說當地人平常也是洗冷水澡,所以只好接受了,洗一個月的冷水澡,這種經驗也不可多得阿!還有沖水馬桶,常常"馬力"不夠,上廁所都要戰戰兢兢,怕"痕跡"留下,尤其大家這幾天也不知道是因為水土不服還是緊張,輪番在拉肚子,只要經過廁所聽到聲聲作響,就會心一笑,然後晚點再去進行人生大事,這種默契大概會讓我們感情更好吧~~還有這裡的自來水,很多時候都是呈現乳白色的,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還是得照樣洗澡、洗臉、刷牙,應該要慶幸至少沒有怪味!
2010年8月1日 星期日
迦納初體驗
Richardson,22歲,和我們差不多的年紀,在迦納昔日首都Cape Coast 帶領一個表演團體Unity Drum的運作,在中巴上的言談間發現,他有著超齡的成熟。「你為了什麼而跳舞?賺錢?還是因為想跳就跳?」「我不是想跳就跳,也不只是為了賺錢支持生活,是為了傳達一種『精神』,我想把傳統舞蹈的精神跳出來,然後讓全世界都能夠看到。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然後堅持下去,我相信『天助自助者』,要上天幫你,你自己就要先努力,不努力就不會有機會。」Richardson的一番話,深深打動了我,我想為他寫下一系列的故事。
第一天晚上,WODiV的人非常熱情地迎接我們,「You are welcome!」OVF的大家長Kafui和幫我們準備三餐的grandma笑著對我們說。吃過晚餐,大家都累壞了,趕緊回到溫暖的家盥洗,然後好好睡上一覺。這裡的天氣涼涼的,到了晚上還會有一點冷。
第二天下午,我們搭了好久的「戳戳車」前往位於海邊的Cape Coast,拜訪Richardson和他的Unity Drum團隊。我們為他們的排演做了記錄,鼓聲中,強而有力的雙腳在非洲大地上震動著。我們也把鞋子和襪子脫了,和他們一起共舞。一陣手舞足蹈,我們用最原始的身體語言溝通,貼近彼此。好久沒有跳舞了,快要生鏽的肢體,幾個腳步的動作就氣喘吁吁。排演結束,我們到一間小屋裡進行分享和交流,一位Unity Drum的女生說對我們說「跳舞的時候,你們應該要聰明一點。」「那我們跳舞會變得比較聰明嗎?」Joy問,「會的,當我們跳舞的時候,必須專心聆聽鼓的節奏,然後開始思考和創造各種動作,這是一個需要全心投入的過程,需要聰明的人去實踐,同時也會讓人變得聰明。」Richardson這麼說,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好像在發亮。我看到了身為Unity Drum大家長的Richardson如何將團隊團結起來,以及,身上所背負的壓力。
Cape Coast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地方,熱鬧的市集,臨近海邊,有墾丁的商店街的感覺。Richardson說這裡有「Sunday Market」,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人潮蜂擁而至,熱鬧非凡。我們將和Unity Drum合作,在這裡設置腳踏車定點租借站,希望能藉此增加當地人民的就業機會,並且提升觀光的品質。「你會喜歡Cape Coast!」Richardson在中巴上這麼說,「是的,我很喜歡這裡!」我們8/21到8/23將在這裡進行一系列的數位典藏記錄。
10 Abena Claire 于婷
2009年8月24日 星期一
Ghana Diary 0817 Jukwa
國王的家是兩層洋房建築,當地人稱做「Chief Palace」我們住在二樓,國王和家人住在一樓。所謂Palace並不金碧輝煌,裡頭裝潢典雅,客廳放了幾張裱框舊照片,家具都有點年紀。
今天剛好遇到一位新任酋長的冊封典禮,Joy是這裡的Queen Mother,也盛裝打扮參加。
新任Chief搭著六人大轎,沿著大路巡過一圈,人們穿著代表喜慶的白袍,包著白色頭巾,轎子每走一段就會停下來一會,一群白衣婦女上前揮舞手上的白色布巾。原來傳統服飾厚重,還得包上好幾層,揮舞布巾的用意是幫忙搧風散熱。
遊行結束,Chief回家整裝,準備晉見King。Chief家已漆上繽紛的彩色壁畫。
群眾最後集結廣場,幾位人民排隊呈上貢品,送上貢品前還要展示一番,很像選美走秀。
歌舞表演後,一群人移到Chief Palace,參加新任Chief的冊封典禮,不大的庭院裡擠了滿滿的人,大家爭著搶好位子。
Richardson和他的Unity Drum鼓隊受邀到Jukwa表演。
Odeefuo Boa Amponsem III不僅是地方的Chief,還是Paramount Chief,是所有Chief的大頭,地位非常崇高。新Chief就任前要先跟他打過招呼。冊封典禮屬於嚴肅場合,此時國王、Chief和所有高階官員都換上黑衣,以示尊重。
King與Queen,但這裡的Queen不是King的配偶,而是King從王室成員中選出來的副手,與國王有血緣關係。
十餘名Queen Mother坐在King的左方,她們來自不同聚落,有的是王室成員,有的對地方做出貢獻,受國王讚賞,冊封為Queen Mother,不一定要和King有血緣關係。Queen Mother 去世後,職位由女兒繼承。Joy為Jukwa貢獻不少心力,希望農民團結一致,共同解決問題,提升產業素質,去年被冊封為Queen Mother。
Queen Mother依逆時針方向和King、Queen握手致意,迦納的右撇子文化認為右尊左卑,所以拜會順序為從右到左。
新任Chief換裝後抵達,Chief或許是礙於身分,不宜在公共場合流露太多情緒,雖然是自己的大日子,卻表情嚴肅,沒有絲毫興奮之情。
DSC04936.JPG
歌隊在King和Chief前演唱歌曲,該歌曲原是軍歌,現為歌頌勇氣,希望Chief鞏固疆土。
Chief脫下外袍,拿著Official sword,雙腳半套進夾腳拖鞋,走到King前方,將sword輕碰King的雙腳宣誓。
King隨後也派出傳令官回拜。
儀式結束後,就是一連串的表演。
Chief演說對未來的期許,並露出難得笑容。
以歡樂的舞蹈做結,我們也被拉下場一起跳。
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Ghana Diary 0812 - Documentary of Drum-Making
8/12
今天我們的紀錄重點是Kobby製作鼓皮的部分,還有跟Kobby訂做我們想要買的鼓。今天早上天氣很涼爽,不同於前兩天的大熱天,讓人感覺好舒服。在拍攝之前,Joy,Richardson,Cocoa,Kobby他們一起打鼓,真的好好聽…………
他們的手相當靈活,節奏感也相當的好,透過打鼓他們彼此有了心的交流,整個畫面跟感覺真的好棒。
Ghana Diary 0811 - Documentary of Drum-Making
8/11(二)
今天我們起了個大早,但是天氣不佳,在我們吃早餐時開始下了毛毛雨。Kobby與運將一起到hotel來跟我們會和。Kobby今天的穿著打扮很酷,帥呆了!穿著一件黑色T-shirt加牛仔褲,看起來年輕了很多歲。從Hotel到達雨林車程需要一個小時半,吹著風我們不小心都在車子裡睡著了。當我們醒來時,路邊的景觀變得越來越像森林,左右兩旁都是樹木,其實有點像台灣東部的風景。沒有多久我們來到一個小村落,這裡的房子都是用像茅草的材料所建成,形狀都小小的,一間間形成的小聚落。
當我們的車子駛進這個村落時,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可能是因為我們的膚色很明顯與他們不同吧!Kobby帶領我們走進雨林,有一種在探險的感覺,真的蠻刺激的。一邊走Kobby跟Goka一邊跟我們介紹在雨林生長的樹種,印象最深的是看到了很多可可樹,一顆一顆豐碩的果實結在樹上,還沒有熟的可可果實外表是綠色的,若成熟的話是呈現黃色。當我們走進雨林不久,雨越下越大,原本已經是溼的泥土現在變的更凝濘不堪了。注意力需要十分的專心,因為一不小心就很可能會摔一個大跤。
Kobby告訴我們這座山叫做Asaaseahom,製作Djembe所需要使用的木材也必須在這座山上才有。雨越下越大,全身濕透了,是雨水還是汗水都已經分不清楚了。在泥濘的土地上,還有很多的黑螞蟻,體形很大隻,Kobby跟我們大家講說,不要停在一個定點太久,不然黑螞蟻就會爬到腳上,如果被咬到會很痛還可能會紅腫。爬了大概40分鐘左右,我們以為已經快要到了,但是Goka跟我們說現在才到三分之一。
呼~咬著牙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這時候大概爬到三分之二,我們在這裡停了一會,因為Kobby說要介紹一位朋友給我們認識。他今年50歲,看起來生活狀況並不是過的很好,他利用一些鐵片、茅草搭起一個很小很簡單的小棚子,但若是遇大下大雨,這個小棚子應該不能遮雨,當我們提到我們能為他做點什麼時,他跟我們說他希望我們能給他一些醫療用品,因為他們的醫療用品很缺乏但卻很迫切需要。
他是在這個村莊出生的,他說本來村莊有一個小聚落,不只是像他現在這樣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這裡。平時他在這邊種可可樹維生,且提到做Djembe的樹種(twenebouh )已經越變越少,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這裡砍樹。因為這裡的路很難行走所以他的老婆跟三個小孩都不能跟他一起到山上,通常他上山就會在這裡住上3~4天他提到現在這個樹林也越來越小了在他的印象中以前樹林的規模不只這樣大小。
他跟Kobby之間的淵源是因為是他跟Kobby講說這裡有樹木的,所以他們才彼此有了認識。他跟我們說了一個傳說,我們覺得還蠻有趣的,從前有一個女人到這個山上來,結果在這裡看到雞跟羊,但是這裡根本沒人住且生態也不適合雞跟羊的生長,所以就有人傳說那是黃金所變的雞跟羊。一開始聽了之後我們也不太相信,純粹覺得很有趣。但後來我們在下山的路程中,意外的發現泥濘的土地裡有夾雜著類似像黃金的小碎片,它附著在一些小石頭的表皮上面,一閃一閃的很漂亮,但是很薄,有點像我們吃過的起酥餅乾的內層,輕輕一拿就很容易一片一片掉下來,大家都覺得還蠻稀奇的,不過在大家鑽研之後,覺得那也可能是一些礦物質所形成的結晶。
到達目的地看到的風景真的很漂亮,Kobby跟我們說我們是第一個外國人到這裡來,我們感到很開心也很興奮。Joy用DV錄了我們每個人的感言,那一刻真的很感動,因為有這個機會認識了Kobby,並了解到現在樹木與雨林的生長狀況,而且很感謝Kobby還有他另外兩位夥伴的協助,我們才能順利平安的上山。下山的困難度更是提高,因為地上都是爛泥巴,我們的鞋子還有褲子已經充滿泥巴,但我們很開心也很珍惜今天的這一趟旅程,大家同心協力手拉著手,彼此互相幫忙,順利的下山。下山時也很感謝Nii和Richardson的幫忙,不然我們可能會摔得唏哩嘩啦。
Ghana Diary 0810 - Documentary of Drum-Making
8/10(一)
我們分了兩組進行工作,一組人在WODIV上IT課程,另一組人需要到Okurase做Djembe的文化保存計畫。早上參加完open ceremory的課程之後,我們整裝好行李與拍攝工具搭車子前往專門做Djembe的鼓村。
Kobby是我們這次訪談的Djembe maker. 他的手藝是來自於他的爸爸(Agya kojo Aboro Arthur),他的爸爸是第一個將鼓的技術帶進鼓村的人,今年已經105歲,我們預計要採訪Kobby和他的爸爸,希望能了解非洲鼓的發源與文化。我們先抵達Kobby的家跟他打招呼並說明我們接下來兩天要進行的流程,Kobby他給我們的第一印象是很安靜,對我們的態度也很友善,且很樂意與我們做Djembe記錄片的錄製。我們發現當Kobby開始打鼓時,他變得很開朗,隨著節奏的變化他的表情也跟著有不同的表情,欣賞他的表演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很棒的享受。
我們今天進行的流程是事先請Kobby做鼓的介紹。他提到要做最好的鼓就需要使用一種叫twenebouh的木材,因為它可以防蟲,使鼓的壽命延長,至於外觀則需要割去多餘的皮和去毛。他帶我們到一個地方是專門在雕塑鼓的形狀與挖空鼓身的地方,這裡的老闆是一位女生,主要有八個員工,通常如果你會做鼓,就可以去那裡工作。而在那邊工作的人多半都是沒有多少歲數的年輕人,以男生為主並沒有看到女生的身影。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有禁忌,詢問他們之後才知道,因為在整個處理鼓的過程中,需要有多的勞力與力氣,所以女生才較少接觸到這些,但實際上並沒有禁止女生參與鼓製造的過程。
這個地方的工作流程,主要是分成六個步驟:
一、先將鼓面挖出來
二、用asemkuma將Djembe的腰線雕塑出來,
三、用一種叫soso的器具挖空鼓身
四、接下來用一種叫Afenya的器具將它的粗皮削掉
五、接著是處理鼓的外觀部分,他們提到現在主要有一種從西方傳來的工具(spokeshave),它取代了原有的器具,因為可以使鼓光滑,對於鼓的外觀影很大的幫助。
六、另外一個叫awalite的器具是用來將鼓的裡面磨光滑。
訪談部分我們邀請了在這裡工作的三位年輕人,第一位叫Kinisford antwi ,今年 19歲,
來自Okurase,他的手藝是來自父親的傳授。他在訪談中提到幾項做鼓的禁忌,每一位做鼓的人都必須要好好善待做鼓的工具,不然如果在做鼓時不小心割到手,傷口永遠都不會好;除非有好好的善待工具,傷口才會康復。另一個禁忌是,他們有一個傳統節日(adaekese),英文是a big day。在這天不能發出任何噪音,因為這天神明需要休息。
第二位受訪者叫做Addo,今年15歲。他從五歲開始學做鼓,技術同樣是來自於他的父親。只有上過國小兩年,未來希望能賺點錢再繼續接受教育。最後一位受訪者,叫做Eric,他今年18歲,一天可以挖5~10顆,他是從別的村莊過來這裡工作的。他所負責的工作是屬於做鼓的程序的第一步驟(削腰)。
在整個做鼓的過程中,我們體會到做鼓需要很多的學問,整個生產鼓的過程必須投入很多的心力與時間,而且大部分都很年輕,就擁有這麼好的做鼓技藝,讓我們不禁打從心裡的欽佩他們。不同的樹種有不同的功用,odumtree是專門用來製作fufu的工具,而用來槌fufu的工具叫pestle.(fufu是迦納當地的傳統料理)。另外一種比較大的是專門用來搗palm oil(棕櫚油)。這兩種器具都叫做mortar,還有更小的是一般家庭在料理時使用,大的則是專門給餐廳使用。以上製造這些器具的工具,他們都稱做awalite.
在鼓村還有一項傳統的技藝(stwol),每個都有不同的設計,不同的圖騰都有不同的意義。我們主要有看到五種不同的stwol。最早stwol是讓酋長使用的,當酋長出席各種不同的場合時,就會把腳放在stwol上面,這代表著一種神聖的象徵。
1. 含意:砍樹時要注意旁邊的大石頭不要讓樹撞到石頭要保持樹幹完整的形狀
2. 牛被綁在強壯的樹上這樣繩子不易被掙脫表示強壯的意思
3. 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豬葛亮(two head is better than one)
象徵unity(團結)的意思
4. 上面有聖經 是白人帶進來的 所以不同於其他(前3),它有漆上白色
5. 形狀是一個棕梠果實 ,涵意是
以上的椅子都是可以用這七種樹種來製作(Osese, nyame dua, iroko, under oduw,mahoguiy,twenbu
紀錄完鼓的生產過程時,不知不覺中天已經要黑了,我們必須要先走回kobby家拿我們的行李。在路上我們看到路旁有很多人正在摘椰子,Joy就問我們要不要喝,我們很好奇也覺得很新鮮,所以我們大家各買了一顆來嚐嚐。真的很棒,水很多,迦納的椰子喝起來好鮮甜,我們大家喝的好開心,加上今天的訪談收穫很多,我們大家的心情都很愉快。
晚上我們住的地方叫做Antlinda hotal,這間旅館的名字是取自於老闆的女兒的名字。老闆人很友善,整體的環境很舒適。因為我們回來的有點晚,所以我們走路去街上買晚餐時,走了一段蠻長的路才找到吃的。迦納的街上有類似台灣的夜市小攤販,但是沒有太多的花樣也沒有很多攤販。整個路上都沒有電,所以他們都用蠟燭,走在路上如果不小心看,還真的很容易撞到人呢!今天我們必須早點休息,因為明天的行程是去雨林,所以吃完晚餐我們趕緊跟Joy和Nii討論明天的行程細節,期待明天的雨林探險,也希望能記錄到最真實的與林生長狀況。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Ghana Diary 0810
IT School的學生來自10間鄰近學校,每間學校各派3位學生,一位老師,年齡層介於14到40之間,程度不齊,不是很好教。
迦納各校間的教學資源差距極大,有的學生已經有e-mail與facebook的帳號,要加我們為好友;有的學生熟知電腦理論,但完全沒碰過電腦。有的學生不會用滑鼠;但有的可以用小畫家畫出精美圖畫。
Helena是一間社區國中的老師,教授數學與電腦。那間學校沒有電,也沒有電腦,Helena帶著自己的筆電到班上演示給學生看。一個班級有近80位學生,Helena將學生分為八組教學,盡量讓每位學生有接觸電腦的機會,但筆電電池頂多只能撐兩個小時,往往實做部分還沒練習完,電腦就沒電了。與Helena一同前來的三位學生很有天分,雖然平時沒什麼機會碰電腦,仍畫出非常棒的圖。
今天的課程是OS,先由Linux、Mac、Windows的基本介紹開始,再教學生使用Windows裡的小畫家等功能。有趣的是,不少學生的圖畫中常出現綠、黃、紅三色的迦納國旗,但在台灣,孩子不常把國旗入畫。
IT School 2點下課,讓學生回家吃午餐。我們決定下午去一間Winneba的Mall 「Kwabcrist」,儲值SIM卡、買一些水果與生活必需品。聽Jack說話的語氣,我本來以為Kwabcrist是間大潤發規模的賣場,但事實上是間6坪大,堆滿罐頭、零嘴、日用品的小雜貨店。我們買完明天課程要用的免洗杯,就去鄰近的市場逛逛。
台灣菜市場到中午就大致打烊,但Winneba菜市場到下午4點多仍十分熱鬧。裡頭有蔬果魚肉、成衣、裝飾品等,除了頭頂商品的小販和密集的蒼蠅,感覺和台灣的市場差不多。
沿著成排商店往大馬路方向走,每個人都向我們叫喊著什麼,但我們聽不懂方言,只能一直微笑。走到一個交叉口,一位看起來像是墨西哥人的年輕男子揮手叫住我們。
「Where are you from?」「We’re from Taiwan.」「台灣?」他突然如獲至寶似的大叫一聲,「你們是台灣人?」
在迦納看到一位墨西哥面孔的人用標準的京片子說中文,實在很不真實。他說他叫Bannie,中國朋友都叫他阿貝,父親是黑人,母親是白人,他在迦納生長,16歲赴美念書,22歲到大陸工作,先在山東的語言學校學三年中文,畢業後當過老師、星探,後來到上海發展,專職寫作。他形容自己是個衝突體,雖然在這裡土生土長,卻不會說方言Fanti;他愛吃麻辣鍋、熟知上海地鐵,喜歡大陸隨處可見的餐廳、隨時都可以找樂子的環境。他去年底回老家住,非常不適應這個早睡早起、沒有pub,只能偶而到小酒館喝一杯的小地方。回老家半年多,他的手錶時間依舊是大陸時間,而且不打算調回來,似乎隨時準備好要回去。「這裡沒麼好玩的呀」、「這裡好無聊喔。」他用標準的中文抱怨,把語尾助詞拉得長長的,說得很有味道,根本就是披著迦納皮的中國人。
「我憋好久了,能說中文好開心!」阿貝說,Winneba幾乎看不到亞洲面孔,他為了說中文,還特地打電話給中國朋友聊天。我們打算去郵局寄明信片,他陪我們走到大馬路上,一路聊天,又幫我們叫了車。「他們五個人,可以嗎?」他用中文對司機說。我們嚇一跳,還以為司機是中國人,但只見迦納籍司機一臉疑惑。
迦納的官方語言是英文,日常溝通不是大問題,但還是會因口音問題造成尷尬誤解。能在這裡與外國人用中文溝通無礙,實在是太神奇了!
Ghana Diary 0808
海岸一隅有幾位漁夫正在灑網、補網。73歲的Kwame Nsin捕魚已超過一甲子,他從10歲開始隨父親捕魚,18歲開始獨當一面出海。他現在已是三個孩子的爸,長子繼承他的衣缽,隨他一起捕魚,次子是傢俱師傅,老么是焊工。
Winneba漁業分為沿岸灑網與出海捕魚兩種。沿岸灑網的規模較小,大都是三兩魚夫帶著自己的漁網抓點魚回家加菜。出海捕魚的規模就大得多,漁夫就多年捕魚經驗,先算準魚群行進方位,再乘動力獨木舟出海,趕到魚群之前,灑開大網一網打盡。一條大魚可賣40 Cedi(1 Cidi約等於23元台幣),小魚可賣5 Cedi。為求安全起見,每艘船至少有兩名漁夫。台灣漁船上不乏女性身影,Winneba不反對女性出海捕魚,但因沒有機器,漁夫皆用人力把沉重魚網拖回,女性力氣較不足,在船上較幫不上忙,因此鮮少有女性出海。
Kwame Nsin說,他們所在的海岸為河海交界,水流變緩,沉積物多,吸引魚群聚集捕食。他掀開水桶上的黑色塑膠袋,笑著展示裡頭兩條肉質豐厚的魚,Winneba一年四季都是捕魚季節,但夏季漁獲量相對較大,8月的漁獲就頗為豐富。
與台灣周休六、日的習慣不同,Winneba將星期二定為休息日。漁民在那天休養生息、修補魚網、以及完成一些雜務。一些比較認真的漁民還會在午、晚沿岸灑網捕魚。
迦納政府現已提供免費小學教育,因此大多數的Winneba居民會把小孩子送到學校念書,畢業後再幫忙捕魚或另謀他就,但因漁業仍是Winneba主要經濟來源,也是居民生活的重要環節,目前還不至於出現青年人口外流問題。
Winneba的沿海聚落坐落在一個長長的緩坡上,從海水浴場到魚市場是一個平緩的下坡,一路向前,遠方城鎮近收眼底,隱隱可以看到遠方一抹海水的藍。走到造船師傅住處,路邊橫著幾艘近十公尺長的巨型獨木舟,皆為原木一體成型,將一棵樹木雕鑿成腹寬、兩頭尖扁的形狀,再將中間挖空,內部以木板隔出座位,外頭塗上混和海鹽的膠以防水,就算大致完成。(花多久做)?
走到聚落盡頭,原以為會看到一片無際海景,沒想到首先鑽進鼻中的是一股惡臭。
骯髒的塑膠包裝、腐爛的食物、廚餘,以及半分解的黑色垃圾袋堆成一座花花綠綠,將近一層樓高的垃圾山,沿著海岸線綿延到遠方。有居民顛顛簸簸走在山上,撿拾可用物品,雞、羊、豬鑽進垃圾中找食物。Hakeem說,當地居民把海灘當做天然大垃圾場,每天把垃圾往海邊丟,「政府已經清掉一半了。」
Winneba漁市場混和蔬果的甜味、人的體味與魚腥味。這裡有魚鱗的銀、路邊木板房的棕、蔬果的紅、黃與綠,糖果攤的黃與橘,以及小販衣服的黑、藍、紅、白、橘,每張照片都是幅色彩斑斕的圖畫。
但眾人看到我們拿著相機和DV,紛紛搶著擠進觀景窗,隨後搶看我們拍出的照片,又試著從我們手中奪過相機拍攝。這般過度熱情,讓我將相機收進包包,緊緊靠在胸前,再也不敢隨意拍照。
熱情是我對迦納居民的第一印象,但經過這幾天與居民的相處,我有點不確定部分迦納人接近我們的原因,是看上我們手上的昂貴的攝影器材,認為可以從我們這些外國人身上敲竹槓,還是以交朋友的真心坦誠相待?
Winneba漁市緊臨海邊,當獨木舟返航,就直接在岸邊擱淺,讓軟泥嵌住船底,再用繩索固定。漁夫將漁貨直接交由在岸邊等待家人的擺攤販賣,然後開始清理、修補魚網。女人與孩子將漁獲放進臉盆或木板上現場剖殺,但縱使漁獲新鮮,市場中無所不在的密集蒼蠅群卻有點讓人倒胃口。蒼蠅或三兩逗留在海鮮上,或四處飛舞,數量之多,似乎一開口就會不小心吃進一隻。不過海鮮倒是相當便宜,我們買了20隻小螃蟹,加上十幾枚可加工做裝飾品的貝殼,僅花了4 Cedi。
8月是迦納雨季,一連五天都是陰涼的舒爽天氣。大家開開心心地逛了半天,不撐傘,也沒擦防曬,回到WODiv才發現黑了一圈,還有些脫皮曬傷,迦納的太陽威力實在不容小覷。
2009年8月11日 星期二
Ghana Diary 0803
蜷縮在小小的座位裡半睡半醒,身邊的乘客從黑髮黃膚到金髮白膚、到包著頭巾,輪廓深邃的阿拉伯女子,到綁著複雜髮辮,穿著鮮艷服飾的黑人婦女。耳邊聊天的聲音從華語、英語到阿拉伯語、非洲方言。踏上阿克拉土地那刻,撲面而來的不是預期的濕熱空氣,而是清爽的涼風。
Jacob和Nii已在機場等待許久,看到Joy,就是個大大的擁抱。今天是Jacob生日,我們踏出機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唱生日快樂歌。
前往Winneba前,我們先到Accra的大賣場開開眼界。走在嶄新的大賣場中,除了身邊的人膚色不同,感覺和逛台灣的Cosco沒什麼兩樣。這裡的人似乎把大賣場當作出席正式場合,各個打扮光鮮亮麗,貨架間不乏穿著火辣的年輕女孩穿梭其中。
迦納為進口導向,國內大多數富人多靠進口貿易爬到金字塔頂端。首都的物價並不比台灣便宜多少。這間賣場裡不乏埃及進口的鹽、歐美進口的番茄醬,還有為數不少的made in China磁器。中國大陸是迦納的第二大進口貿易國。
小巴從阿克拉沿著平直柏油路飛速前進,生理時鐘被長時間的飛行弄得一團亂,雖努力睜大眼,還是不敵睡意。
等到猛然驚醒,車子已在高高低低的黃土路面上搖晃行進。馬路上三三兩兩立著小販,頭頂袋水、花生、水果、小吃、裝飾品,還有人拎著一串帽子、抱著幾大張印著耶穌基督的海報,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迦納司機的開車功力高強,總是有辦法在不算寬闊的道路上避過這些小販,但只要車速一緩,就會有小販上前猛敲車窗推銷,甚至還會追著車子跑。
我們每個人都得到一個迦納名,迦納人除了本名,還會依出生在星期幾,額外取一個名字,男女名字不同。我在星期六出生,所以我的迦納名是「Ama」。
Mon Tue Wed Thur Fri Sat Sun
Male Kojo Kwabena Kweku Yaw Kofi Kwame Kwesi
Female Adwoa Abena Akua Yaa Auua Ama Akosua
WODiv位於Winneba,承租當地洋房一樓設置網咖與IT School,房東Kafui是WODiv的大家長,10年前和Joy一起創辦WODiv,是位身材高壯,看得出辦事能力很強的人。他一見Joy,就把她抱起轉圈,喜歡用肢體接觸展現朋友間的親近與熱情,牽手、搭肩、擁抱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
OVF為我們準備豐盛的歡迎晚餐,但大家還因時差暈暈沉沉。除了我們,也有外國志工前來OVF幫忙。22歲的Mark是聖塔克拉克大學計財系學生,在這裡服務1個月,協助架設人事管理系統,可惜今天是他在OVF服務的最後一天,沒機會跟他多聊聊。
我們的Home stay family距WODiv僅有十分鐘腳程,是棟地中海風格氣派建築,還有個大庭院,占地至少一百坪。我們住在一樓,兩個人一間房,房間漆成天藍色,裡頭有床、桌子和電扇,也有公用沖水馬桶與沒有熱水的淋浴設備,環境已比我想像中好很多。房東相當親切好客,他說他是Kingdom Denkyria的居民,會在第三周隨我們一起去Jukwa拍紀錄片,立即把他列入記錄片受訪者之一。
我們第一周的行程以拜會酋長、地方官和學校為主,比較像國民外交;主要行程集中在第二、三周,除了在WODiv的IT School,還會到Okurase和Jukwa拍攝文化保存記錄片,並協助Jukwa農民改善棕櫚油產銷困境,並協助Horizon Children’s Home 建置圖書館;第四周學習非洲鼓、非洲舞蹈,並整理所有的文字、照片、剪輯記錄片並上傳,主軸是文化交流。
晚上沿著無光的小徑走回家,兩邊都是獨棟矮房,天空比台灣遼闊許多。從去年12月盼到現在,我們終於到非洲了!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熱情的中庸之道
在Winneba,我們可以自由地與當地人交談、交朋友,自由地走路回家,自由地買東西,自由地跟路人say hello。這些自由曾經讓我以為我已經夠了解迦納了,以為我可以獨自生活在迦納了,不需要當地人陪同,也可以自給自足。但再怎樣也不會想到,這些信念在我出發到Jukwa時,開始一一崩解。
Jukwa是一個小鎮,大概幾千人的人口,農業為其主要生活型態。穿梭在Jukwa小巷中,不時會看見雞群、山羊群、綿羊群到處覓食,偶爾還有幾隻小貓會探探頭出來,相對地,狗在這邊較不常被看見,應該算是稀有動物吧。與Winneba比較起來,Jukwa比較鄉下一些,手機、網路都較不普遍,不過整體來看,倒蠻像台灣的鄉下地方,到處都可以看到玉米田,棕櫚樹田,還有樸實可愛的農民以及小孩們。
或許是中國古代聖賢們要我體會中庸之道吧,在我最Open my mind的時候,教了我一堂課。在我熱切地分享我隨身物品給迦納大朋友時,面臨差一點丟了手機的危險。原以為自己碰到的是較特殊的案例,沒想到同樣情形竟然也發生在其他團員們當中。當我們被圍在小孩子堆裡,聽到不是天真的笑聲,而是幾句不像是他們會說出來的話:「我想要你的手機」、「你可以給我什麼嗎?」、「我想要這個手電筒」,這些聲音聽在我耳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種被要東西經驗不禁讓我深思,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養成會向陌生人要東西的習慣?是以前外國人的慷慨經驗嗎?還是說他們認為志工就是要給予實質的物質幫助?還是說目前為止還是個案,其實這現象並不普遍?我能否把這經驗放大到整個迦納,甚至到整個非洲呢?
我必須承認,這次的經驗削減了不少我對迦納人的熱情。遇到陌生人時,開始會像在台灣一樣,本能性地先築好一道圍籬,戴著面具,保持警覺心,先聽聽看對方的來意。不再隨意地分享自己身邊的物品,告知自己住的地方。甚至當對方問起你叫什麼名字時,從什麼地方來時,我也會不自覺地考慮,當我說出來時,會不會有什麼未知的風險。一整天下來,我發現,在這裡,我比以前的我還更像外國人,我還是沒融入迦納的生活,我還是不了解這個非洲國家,我還是以前的我,甚至多了些冷漠。
【Lance 8/3】
080803- 拜見大頭目
這是一個總統/行政首長和國王/酋長並存的社會,首長是經由人民選舉而產生,酋長則是世代傳承。我們今天將會拜見兩位酋長,其中一位是Jukua和Dunkwa on Offin的國王(兩個states的國王),King Odeefuo Boa Amponsem III,位階高於所有的酋長。在迦納,國王選舉的方式與中國王位繼承法則「兄終弟及,父死子繼」並不相同,現任國王會從姊妹的兒子們中指定繼承人,如果長老們不同意,會另行推派出另一位候選人,由Queen Mother(家族中的一位女性)做最終的決定。
今天是來到Central Region的第二天,我們來到一個叫Jukwa的部落,Jukwa是一個很純樸的村落,在我們來迦納之前就排定在我們的行程之內了,上網找資料時,發現搜尋引擎也無法提供我們太多的資料,對於這個地方,既是期待,又是好奇。而今天的行程要拜見兩位大人物,一位是Jukwa的酋長,另一位是King Odeefuo Boa Amponsem III,King of Junkua and Dunka on Offin,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場面呢?我的腦子轉個不停……
當我們到訪酋長家時,已經有鼓隊打著鼓迎接我們了,場面十分熱鬧,Joy還赤著腳隨著節奏跳起舞來。見酋長之前,Gadfred(Kafui的哥哥,長得跟他很像,不過更大隻)告訴我們要如何表示敬意,酋長是非常有威望的人,因此在晉見酋長時,必須將身體放低,雙手握住酋長的手,以示尊敬。我們十個人排成一列,輪流與酋長和長老握手問好,當輪到我握酋長的手時,很想近距離看看酋長的長相,一抬頭便與他四目交接,他用很慈祥的笑容回應著我生疏不安的微笑,雖然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但仍然可以感覺到他的威嚴;待我們坐回自己的位子後,長老們一一起身,跟我們每個人握手,表示歡迎之意。接著Mus便說明我們的來意,不知怎麼的Joy跟酋長聊到台灣在外交上的艱難之處,長老們好奇台灣沒有迦納大使館或領事局,我們是如何申辦迦納簽證的,待我說完我們護照飄洋過海的故事,不僅是長老們吃驚,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From Taiwan to Ghana,這段路好遠!
酋長為了歡迎我們的來訪,請我們每人一瓶汽水(當地很流行用可樂、雪碧這些飲料招待客人),我們還輪流介紹自己的名字和科系,雖然我心想為什麼要介紹科系,他們會對我們讀什麼系有興趣嗎?還是我們不具什麼話題性,只能介紹這些?總之,在我神遊的同時,Joy的話題也讓我離地了……
就在我開開心心地喝著飲料的時候,有兩位打扮得超特別的女性入座,她們身上所戴的首飾非常具有特色,臉上的彩妝也與眾不同,我一直覺得黑人的妝非常特別,她們的眼影是極深的紫色,唇彩是淡金色,整個色調把她們裝扮得有如大地之母,而她們的氣質更是高雅到我這輩子不可能達到的境界,直到會面結束,我的眼光一直無法離開她們。就在會面結束,我猛纏著她們拍照之時,我和紅茶的尿尿小童症開始發作了,只好厚著臉皮跟酋長借廁所,還趁著上廁所之便順便參觀一下酋長的家。
接下來要拜會的是國王了,光想到就很興奮,我竟然要晉見國王耶!國王跟酋長一樣,並沒有在家中接見我們,而是在屋外的廣場進行,出席的還有長老們,身上的衣著是迦納的傳統服飾,僅用一塊布把身體以特殊的方式包起,露出結實的右肩及右手臂,而國王則是不發一語地端坐著(後來參加Mus部落的祭典時,才知道原來酋長在公開場合只能說當地語言,不能說英語)。晉見國王時,一樣是雙手執起國王的手並問候,臉上還掛著友善的微笑,並誠摰地看著他;一想到晉見中國皇帝要雙膝著地,還要離他遠遠的以防被當成刺客,頭要低到看不見皇帝皇帝也看不見你,相較之下,迦納國王就親切多了。
又是另一回合自我介紹,我很沒創意地用一模一樣的台詞,第二次果然講的比較順,也比較沒那麼畏畏縮縮了,果然練英文之前要先練膽子,尤其是在這種隆重的場合,是我最不擅長應付的。
給國王的禮物除了學校的紀念品外,還有極具中國特色的筷子(好笑的是上面竟然有Made in Japan的字樣),長老們對筷子很有興趣,紛紛拿起筷子學習怎麼使用,結果長老們每次試夾失敗,後面的人便爆出笑聲,直到後來我才發現連我自己也夾不起可樂瓶蓋,害我很不好意思。
隨著場面漸漸熱絡,長老們開始問我們一連串的問題,舉凡菜市場問題如氣候等都紛紛出爐,後來問到人口(population)時,我愣了一下,這個字聽起來好熟啊!可是為什麼我卻想不起來是什麼意思,馬字典跳出來幫我翻譯:汙染(pollution)。什麼!這裡的長老會不會太有智慧啊!竟然問我台灣有什麼汙染,這問題當然要讓專業的來,我馬上搶口說了台灣現有的汙染,正準備要說環保議題時,長老便用簡單的字重複了一次他的問題:我是在問台灣有多少人啦!害我尷尬得想挖個洞躲起來。
長老們驚訝於我的答案:二千三百萬人,還記得前陣子有則新聞是台灣第二千三百萬名寶寶出生,雖然一直知道台灣是人口密度很高的國家(636 人/平方公里),但從小便生活在這樣的環境,習慣擁擠的街道、與人擦肩而過時的閃躲和數也數不清的車子,那天飛機降落前,我從空中看著迦納這片土地,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綠,極少的建築物和交通工具點綴其中,23萬餘平方公里的土地,只居住了二千二百萬多人,這是人口密度只有93人/平方公里的國家。
而我們遇見了許多人,許多奇妙的人,在這個比台灣大上六倍的國家。
從我們進入Jukwa之後,我們遇見Mustafah、Paul、Steven……好多好多的人,好多我們在自己國家裡找到的熟悉的身影,那種感覺無法解釋,只消體會就能感覺到發自內心真摰地喜歡。
雖然今天的行程很滿,從早上參觀部落、上教堂做禮拜;下午拜見酋長和頭目、參觀Frank Temma Good News Club和與農民們會談,但卻讓我看見有別於Winneba以外的迦納:農民的樸實、孩子的活力和酋長的威嚴。
你可以想像嗎?當我們到訪Frank Temma Good News Club時,我們只能停留短短二十五分鐘,但孩子們卻又唱又跳了二十分鐘!孩子們看著我們的眼神,既是好奇,又是興奮,每個人拉開嗓門唱著歌時,分貝高到我耳朵一直耳嗚,跟著他們又唱又跳的好開心(此時心中的OS是台灣的孩子你們要振作點啊!),總之,這是我看過最神奇的唱跳不斷二十分鐘了,雖然我聽不大懂他們在唱什麼,雖然我很害怕我們帶的活動鳥鳥的他們不喜歡,但之後竟然在路上遇到小朋友對我們唱一比丫丫,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想,我們這群人的足跡,正一步一步留在這裡,隨著蜿蜒的路,緜延不停
【Zoe】
2008年8月2日 星期六
前進雨林
約一個禮拜的時間,將會待在雨林區體會當地生活
不過當地沒有Internet
所以blog將會暫時沒有update
請大家見諒 Orz
http://picasaweb.google.com/ghanagogogo
是我們在迦納的一點點照片
由於照片相當多,需要多花點時間整理
以及網路頻寬等限制
所以之後將會繼續上傳
敬請期待 =)
see you next week =p
2008年8月1日 星期五
080801- 回家
才意識到今天是禮拜五晚上,很多人都要回家。跟我們不同的是,他們是說「go to my parents' place」而不是「go home」,我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有自己的家呢?又陷入沉思。生日歌把我拉了回來,原來隔天就是Jacob的生日,我們唱完英文版改唱中文版,一位經過的婦人開始搖起身體來,還跟我們一起鼓掌一起慶祝,Jacob跟大家擁抱,路人也跑過來跟大家擁抱,大家就這樣抱成一片。【Zoe】
080801- 第三階段
剛到部落當課輔老師的時候,部落裡的人很熱情的招待我,那時候覺得大家人都很好、很客氣,於是漸漸喜歡上這個地方;住了一段時間之後,流言蜚語聽了不少,不時還會聽到誰誰誰為了爭地把人家的院子埋了,誰誰誰為了搶民宿客人而傷了和氣,那時候母親問起我過得好不好,說到山仍是一派迷人,說到人便開始搖頭;直到住了快一年之後,發現一下山就得溼疹,一提到別人談論尖石鄉耳朵便豎了起來,已經把部落當成第二個家,即使下山去念書心仍懸在山裡。
那次在國際志工培訓營聽到坦尚尼亞團的龍神父說的一席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了。他說當你到一個新環境時,有三個階段的體認:剛開始的時候,你對什麼都好奇,什麼都覺得有趣,也覺得每個人都很好;漸漸發現不能接納的地方,開始跟當地人有磨擦,並且暗中發誓再也不要回來這裡;如果還待得下去的話,最後你會發現:其實人都一樣,只要是人就會有紛爭,爭名爭利爭雞毛蒜皮。想起在部落待了快半年的時候,看到Discovery一系列的節目「化外之民」,一位從美國海軍陸戰隊退役的軍人,深入蠻荒之地介紹部落文化,結局不外是雖然部落不似文明國家如此先進,但居民們熱情親切的招待,讓人溫暖至極、感動不已,每次看到結局都覺得好矯情,懷疑他只待了一個禮拜,會不會所看到的只是表面,當然,也可能是配合節目效果而做出這樣的結論(總不能採訪人家又說人家爛吧)。
總之,因為此行只待五個禮拜(如果可以,我會想待半年以上),所以我希望能把狀態直接調整到第三階段,不希望第二階段太難熬而放棄更深入認識一個國家/地方的機會,因此我不抱太多期待,以免招來太多失望。 目前對於迦納的印象是跟二十年前的台灣很像:滿地的垃圾、飲用水是地下水、某些地區的人民依舊居住土塊厝……。我們住的地方算是高級住宅,環境非常好,三餐有人打理,晚上走路回家有人陪(現在沒有了),有的時候房東太太還會把男生們的髒衣服搶去洗(可能看不下去他們的洗衣方式吧),在這裡,我們像極是溫室的花朵被全然地保護,OVF請了Shine來安排我們的行程,但卻像是我們的褓姆陪在我們身邊,擔心我們在路上隨便買東西吃拉肚子、擔心我們晚上自己走回家被搶、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除了感激,其實有點哭笑不得。
今天的行程分成兩組進行,一組留在Open Digital Center對OVF的職員進行採訪,另一組則前往另一所私立學校參訪(Saint Pauls Meihodist School))。
帶我們到學校的是Jacob和Hakeem,Hakeem的兄弟就是這所學校的主任
,首先我們訪問了一位英文老師,她說她教書遇到最大的問題是孩子沒有準時繳交作業,這裡的孩子上課非常認真,回答問題或發問都很積極,學生及家長對老師十分尊重,跟早期尊師重道的台灣教育十分相似。如果今天訪問的是一個台灣的老師,我想他遇到的「最大問題」將不會只是「沒交作業」這麼簡單,隨著科技發展,資訊爆炸時代來臨,迫使孩子們更加早熟,若無師長加以陪伴、管教,很容易讓孩子的學習停滯或求學態度偏差,而老師們也面臨日漸棘手的問題。台灣的老師所面臨的壓力多來自於家長(成績、升學)及社會(教學方式),而當地的老師的壓力多來自於學生,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想真的要在當地待上一陣子,才能體會老師所說的問題和知曉問題的癥結點吧! 迦納的教育體系與台灣的不同,先要念九年的Primary school,畢業之後可以選擇就讀三年制的Senior high school或Secondary school,前者畢業可繼續就讀四年制的University或Collage,後者畢業後可繼續就讀三年制的Polytechnic school。Primary school一學年有三個學期,三學期共九個月,新學年從九月開始,教學科目包括:數學、科學、社會、美術、音樂、體育、英語、法語及當地語言。現在是七月底,Primary school的孩子們下禮拜期末考完就放假了,看他們一下課就從教室蜂湧而出,我想應該是沒什麼課業壓力吧!這所私立學校升大學的比例是30%,在迦納來說,私立學校比公立學校的師資優良許多,因此可以想見在迦納,念大學的人並不多。

學校安排了十位國中學生(平圴年齡14歲)讓我們進行採訪,與其說是採訪,倒像是交流,我們問問題,也被問了一堆問題。問孩子們未來想當什麼,有律師、生物學家、外科醫生、足球員、工程師、農夫等等,而且幾乎是搶著回答,結果他們也反問我們以後想當什麼,因為這個「以後」實在離我太近,我反而答不出來。小時候人家問以後想當什麼,都可以很輕鬆的回答,因為年紀小,以為離實踐的那天還很遠,現在這個年紀,發現出社會的那天就在眼前,卻回答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心虛地傻笑應對,真是汗顏。後來還問孩子們可以為自己的國家做什麼,孩子們紛紛說出他們的理想抱負,結果反問我們的時候,只有姊姊回答,而我則是又當機在一旁,因為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再度汗顏。孩子們問我們的國旗有什麼涵義,解釋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結果Jacob要我們問他們迦納國旗代表什麼涵義,只見一個小妹妹從容不迫地說出:「紅色是獨立先烈的鮮血;黃色代表迦納盛產的黃金;綠色是蓊鬱的雨林;黑色的五芒星則引領著國家走向康莊大道」。雖然我們早在出發前上網查過國旗的樣式和代表的涵義,但聽到十四歲的小朋友以流利的英文親口說出,還是很震撼,三度汗顏。
雖然早就聽Joy說過,迦納因為是西非殖民國家中最早獨立的,因此人民擁有崇高的自尊,但今日一見,才感受到那種強烈的民族意識。
Are you proud of your country?
Do you like to live in your country?
Both of my answers are yes. Yes, I do.
【Zoe】